移动互联时代，推送为何总被用户划走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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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需求评审那会儿，老板拍着桌子说“必须让用户看到”，可“看到”和“愿意看”是两码事啊。当时会议室空调滴水，白板笔没水了，我拿马克笔在玻璃上画漏斗图，画到一半发现投影仪对焦不准，运营总监的手机还在震，他低头回消息说“你们继续”。那场景现在想起来都魔幻——我们对着模糊的PPT讨论“如何提升推送打开率”，而用户手机里，我们的推送和“快递取件通知”“信用卡还款提醒”挤在同一屏，谁有空点开看？

　　后来我扒了三个月的埋点数据，发现个反常识的事：被划走的推送里，63%是“精准推荐”。比如用户上周搜过“登山鞋”，我们立刻推“登山鞋限时折扣”，结果人家早买了，或者只是帮朋友搜的。更离谱的是，有个用户点了三次“不感兴趣”，系统还在推同类内容——因为PRD里写了“标签权重需持续积累”，可没人告诉我“积累”到什么程度该停。这就像你追一个姑娘，人家明确说“别烦我”，你还天天送花，最后只能被拉黑。

　　开发说“这是算法问题”，算法说“需求没定义清楚”，运营说“用户太善变”。我坐在工位上翻那摞打印的需求单，发现最初的需求文档里，“推送优先级”写了三行，而“用户划走后的处理逻辑”只写了“记录数据”——连个“如果连续划走三次则降低频率”的规则都没。我原以为这是基础功能，结果发现根本没人排期做。就像你盖房子，地基没打牢，却怪窗户不够大。

　　有次跟测试妹子吃饭，她吐槽：“你们做的‘智能推送’，比我家楼下发传单的还蠢。”我问怎么讲，她说：“发传单的至少会看人脸色——你接了，他多说两句；你摆手，他立刻走。你们的推送呢？用户都划走十次了，还在那‘猜你喜欢’，跟个复读机似的。”我夹了口菜，没接话。她说的没错，我们总说“用户需求”，可连用户最基本的“别烦我”都没满足。

　　后来我试着把推送频率从“每天三次”降到“每周三次”，转化率反而涨了12%。运营说“这不符合KPI”，我说“KPI是死的，用户是活的”。他们又说“老板要数据”，我说“那先把‘划走率’加进数据看板吧”。结果老板看到“划走率45%”的数据，沉默了五分钟，说“下次需求评审，你们先讲用户为什么划走”。

　　现在回头看，那版推送的问题根本不是技术或算法，而是“优先级”错了。我们总想着“如何让用户看到”，却没想过“用户为什么不想看到”。就像你追一个人，天天发消息说“我今天吃了什么”“路上看到只猫”，人家只会觉得“这人好烦”。而真正有效的推送，应该是用户需要时刚好出现——比如他搜“登山鞋”三个月后，突然想换双新的，这时候推“登山鞋升级款”，他可能反而会点。

　　但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。上周开需求会，运营又提“要增加推送场景”，我说“先把现有的场景优化好”，他翻出PRD说“这里写着‘需覆盖所有用户行为’”。我指着“划走率”那列数据说：“覆盖所有行为的结果，就是用户覆盖所有方式划走我们。”他没说话，低头改需求去了。会议室那把椅子还是少一把，新来的实习生只能站着听。

　　现在我做需求，第一件事就是问：“如果用户划走，我们怎么办？”如果答案只是“记录数据”，那这个需求直接砍掉——连用户最基本的反馈都不处理，做它干嘛？就像你追一个人，至少得先听对方说“别烦我”，而不是继续发消息。优胜劣汰的道理，在推送里也一样：用户划走的，就是该淘汰的；用户留下的，才是该优化的。

　　当然，我也知道这理论有局限——比如有些用户划走是因为“现在没空”，而不是“永远不想看”。但至少，先把“别烦用户”做到极致，再谈“精准推荐”吧。就像你追一个人，至少得先让对方不讨厌你，再想“怎么让对方喜欢”。

　　对了，上周那版推送，我们把“划走三次降频”的逻辑加进去了，转化率涨了8%。运营说“这是巧合”，我说“那就让巧合多来几次”。他笑了笑，没说话。我知道，他心里其实也清楚——用户的选择，才是最真实的测试数据。

（编辑：草根网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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