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段关于国产芯片和操作系统的往事
|
14年初我去看他,他身上穿的那件棉服,还是2001年的那一件。倪院士依然信任我,直接拉我和他最核心的几个人一起商议该如何推动,在移动场景下的自主可控操作系统。10年过去了。打败微软的是Google和苹果。微软还是那么强,只是PC时代结束了。俞慈声、李武强都已经退休。李德磊不知所终、永中破产清算。 刘强05年离开方舟成立了君正,并于2010年IPO。现在360摄像机、小米手表等多款芯片用的多是刘强做的。2000年倪光南院士对方舟CPU的投入,还是有了成果产出。 华为买了ARM的授权,做出了海思芯片。小米也豪掷几个亿开发了松果处理器。 就像10多年前一样,只要搞定知识产权问题,选择技术路线,找会干的人,投入干,CPU/芯片就能够做出来。搞不定的依然是操作系统。差距大的依然是生态。 当年,绕得过Intel,跨不过微软。 如今,绕得过Arm,做不出安卓。 那一段,跟着倪老师,参加了几场高端的会。满场朱紫,还说着14年前的话语体系。 我发现自己变了。在类似的场子里,今天的我和14年前的我,感受完全不同。 过去10年,我没有给一个领导汇报过工作,没有一分钟的时间,用来揣测领导意图。 我只需要持续做一件事,就是洞察用户需求,优化用户体验。 这和在系统里做事,是完全的两个方向。 第二次,我又离开了倪老师。我当时认为自己可以直接判断,这事做不成。 就是说如果做法不改变,也许还是可以拿到很多钱,很多资源、批到地,盖起楼,但是做不出操作系统的生态。 安卓有三:
15年前,做当时桌面办公应用的移植,已经让那群勇士折戟沉沙。 现在,数量远大于过去几个数量级的应用移植,还有更为庞大丰盛的生态。 还是原来的体制,还是原来的套路。 面对更大的一仗,完全没有赢的机会。 从一个公司辞职,与离开一个人,不再陪着这个人,支持他的理想,是完全不同的感受。 我从联想辞职,从腾讯辞职,都可开心了。 但我一直为第二次离开倪光南院士而深深愧疚。那时他已经75岁。这是他一生的梦想。我是他喜欢并且信任的弟子。我没帮他。 复盘方舟和永中今天再复盘,十余年前方舟和永中做错了什么。 先说方舟。 首先方舟科技,是李德磊个人的公司。李德磊开这个公司的目的,是赚钱,他的选择自然事什么能赚钱做什么。 倪光南看上了这家公司的人才储备和Know how储备,拉上了自己的全部人脉与信用,希望通过一个项目,让方舟的人才储备和Know how储备凝结成可持续发展的IT系统底层。 这件事错在哪里? 就是我在我的《产品思维30讲》里,提到的组织原则。
所以,用这个组织原则我们来看一下为什么李德磊背信弃义。 首先,李德磊与倪光南的关系,至情至性,肯定没有。共同信仰,更是没有。共同利益,还也没有。李德磊要的利益是个人收入最大化。倪光南要的利益是让方舟的人才储备和Know how储备凝结成可持续发展的IT系统底层。 所以,二人合作的基础,就是在倪光南能够持续满足李德磊的利益诉求的情况下,大家可以“共同规则”。也就是说,一旦,李德磊对倪提供给他的利益不满意了,规则就顿时对不齐了。 所以,后来NC的市场起不来,李德磊立刻对863违约,转而做其他业务赚钱。当然李德磊把一些事处理得非常难看,更令人诟病。 但其实从根本上,李德磊与倪光南就不是一个可共谋大事,扛大压力的组织。 如果说方舟的问题是组织基础,永中的组织核心其实很好。章燕青与曹参何止共同利益、共同信仰,简直是至情至性。永中的问题是产品定义和用户体验。还是我的《产品思维30讲》里,用一节课讲用户价值公式。 这个公式其实是俞军提出来的,我深以为然。 用户价值 = ( 新体验 - 旧体验 ) - 替换成本 你要得到一个用户,依靠的工具是用户价值。用户得到价值足够高,他就会迁移。比如:几亿用户很流畅地从短信迁移到微信上。 什么叫得到一个用户。我们曾依靠政府指令,把永中Office装到数万政府公务员办公电脑上,我们得到这个用户了吗? 好,先算算永中Office给用户的价值是多少。 如果微软的office软件使用体验90分,价格体验50分,两项一乘,微软office软件带给用户的旧体验算45分。 永中Office使用体验70分,价格体验咱们算90分,两项一乘算63分。永中Office,自己可以单方面说,自己带给用户的新体验算63分,比微软好。 可是还有替换成本啊,用户的替换成本包括什么?品牌认知、获取成本、学习成本、使用成本,使用成本包括使用过程中遇到问题可以得到及时帮助等。 (编辑:网站开发网_盐城站长网 ) 【声明】本站内容均来自网络,其相关言论仅代表作者个人观点,不代表本站立场。若无意侵犯到您的权利,请及时与联系站长删除相关内容! |

